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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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伶紅心中覺得奇怪, 只當是旁人給自己的那瓶藥並不管用,倒也沒起過毀約的心思。

算那商乾君命好,也許真的帶些氣運在身上也說不定…她想要林清菀勞神損心, 還真是麻煩。

不過自從商無眠從皇宮回來以後, 倒是有兩三日沒再親自下廚。

吃慣了無眠姐姐做的菜,又重新吃起清莞姐姐做的, 讓阿芙難免懷念起來之前的快樂時光。

於是她趁著林清莞不註意, 悄咪咪地帶著玲月一起溜進了廚房,想搞些小破壞。

玲月看著她像不要錢一樣往一道清炒土豆絲裏倒醋,下意識地提醒起來, “阿芙, 那醋…不能倒那樣多的。”

阿芙伸出了食指抵在唇間,“噓,今日我要整蠱一下兩個姐姐, 爭取偷偷地酸她們一下~”

她滿心期待著,終於在吃飯的時候, 見到無眠姐姐率先將筷子伸向了那道特別的菜。

只是商無眠似乎毫無反應, 面不改色地就吃了下去。

阿芙等了許久, 也沒能見到對方臉色改變的樣子,不禁覺得疑惑不解。

於是在無眠姐姐起身去取水時,也試著嘗了一口, 結果被酸的臉都差點皺在一起。

林清菀察覺小姑娘的表情有異, 便也伸出筷子將那盤菜夾出些許嘗嘗,才剛入口嚼了兩下, 便深深地蹙起了眉。

阿芙主動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但還是覺得奇怪。

“清菀姐姐,好怪啊, 我那時想同你們開個玩笑…所以故意在那道菜裏放了許多的醋……”

“但無眠姐姐,為什麽沒有反應呢?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酸嗎?”

而林清莞在看到商無眠即將走回來時,只向阿芙輕輕地搖了兩下頭,接著不動聲色地將那盤菜撤了下去。

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她才向對方問了起來,語氣不無擔心,“無眠,你告訴我,你的味覺到底怎麽了?”

沒想到還是將此事暴露了出來,商無眠垂了垂眸,見對方實在擔心,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盡數講了一遍。

“我對她使用了絕對指令的“等價交換”權限,在權限生效的那刻起,她就已經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件事情說出去了。”

這是321上次升級後新增的功能之一,即便是在它休眠狀態下,商無眠也能開啟使用。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沒機會用上這些稀奇古怪的權限的。

林清莞卻並不在意肖伶紅到底會不會暴露些什麽。她只在意商無眠的味覺,如何才能恢覆。

商無眠…這個笨蛋,為什麽做了那樣的事卻不肯說。

如果不是阿芙的那個惡作劇,她還想要獨自瞞到什麽時候?

“你放心,不出三日,我自己就會好的。”商無眠想了想,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便玩笑似的補充了句,“畢竟我啊,還能憑空變出那麽多東西來呢,擁有一些神力喔……”

對方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清莞卻能知曉這其中真正意味著的是什麽。

商無眠是個廚師,對她來說,味覺相當於職業生涯的半條命。

——可她現在甘願為自己做出犧牲。

為了防止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林清莞不願再瞞著對方。

“無眠,我想你也已經隱隱察覺到了…我一直有事情沒有告訴你。”林清菀眸間微動,還是決定將事情的真相告知給對方,“其實我是重生的。”

因為她是重生的,所以她有能力應對這一世可能會發生的一切。

別再為她而做出些什麽會傷害到自己的事情來了。

親耳聽到對方承認這件事情,商無眠的臉上,其實並未浮現出過多的驚訝。

她在前段時間突然回想到,自己在救林清菀時,分明並未被掉下來的房木砸到,為何頭部卻會有傷。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她當時是被人自背後打的。

而林清菀平白無故,又怎會突然對要沖進去救她的人下如此的手?還有在那之後對自己超乎尋常的冷淡與戒備,似乎也都有了解釋的緣由。

所以到最後時,商無眠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清莞會擔心她,而她也同樣會為對方而擔憂,在這一點上,她們都是一樣的。

她並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

不過商無眠可以做到風輕雲淡,林清莞卻不是能不去追究的性子。

在林氏夫婦尚且並未離世前,她曾和肖伶紅打過幾年的交道,說是死對頭也不為過。

肖伶紅這個人記仇,還惡趣味。

兩家同是做繡樓生意的,偏偏那時林清菀處處壓她一頭。

如今好不容易能抓到個把柄,怎麽能不好好利用?

對方既然喜歡商無眠,那麽當知曉她為其做出了那樣大的犧牲時,心中定然不會好過。

林清莞若不好過,她這心裏,才覺得格外地舒坦。

不過等對方親自找上門時,肖伶紅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奇色,“呦,稀客啊,不知是什麽風把林老板給吹來了?”

林清菀不欲同她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讓無眠吃下的那瓶喪失味覺的藥,解藥在哪?”

肖伶紅聞言挑了下眉,聽出了其中的端倪來,“怎麽,原來還真的奏效了?”

接著她想了想,有些遺憾地說道,“沒有解藥。”

那瓶藥的存在本就是傷人用的,又怎會備下解藥。

林清莞在得知對方並無解藥以後,也便失去了同她廢話的興趣,話鋒隨之一轉,“你既然知曉我的手段,卻還是選擇對無眠下手,可曾想過後果會如何?”

肖伶紅雖在心中生出了幾分忌憚,但表面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怎麽,難道你還想用對付裴姬逸的方法對我?”

林清菀意味不明地望了她一眼,冷淡地笑了笑,“自然不會,你的惡同他的惡不同…但卻一樣地讓人憎惡。”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繡樓裏的一名繡娘急匆匆趕了進來,湊到肖玲紅的耳邊緊張地說了些什麽。

肖玲紅聽過以後,險些站不住身子,只面帶驚懼地望向了林清菀,再無任何的從容之色。

現在,她知道對方想要如何對付自己了。

“我只是看你不順眼,不想讓你好過而已,但從來沒有想要去告發你的意思……”

“林清菀,你怎麽能做到這麽絕?”

“即便你去告發了,你覺得……”林清菀望向正心中忐忑的肖玲紅,有些涼薄地笑了笑,“我既然敢做,就沒做好萬全的準備嗎?”

侯府的大公子裴席,早便將他那不中用卻受寵的弟弟恨入骨髓,甚至起了除之而後快的心思。

裴席原本是尋了人,想著即便不能殺他,起碼也要毀去他的腺體。

於是林清菀特意挑了對方想要動手的那一夜,讓吉祥和如意去廢掉裴姬逸,也算是順手幫了那侯府大公子一把。

那夜侯府的戒備那般松懈,全是裴席的功勞。

裴候爺一共就這麽兩個兒子,裴姬逸廢了以後,就只剩下裴席。

所以無論裴席曾計劃做些什麽錯事,他都必須將他保住。

無論是裴席還是裴侯爺,心中無不明確一點,不管真正的兇手及幕後指使者是誰,都絕對不能被任何人揪出來。

這也是侯府在那樣的情況下,仍然選擇草草了事的原因。

“我那時,只不過是瞞著無眠做了那件事情,才會讓你鉆了空子…但你既有膽量傷害了我的乾君,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肖玲紅也是在此時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麽錯的一件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不會有機會鬥得過對方,這是真的。

林清菀不管肖玲紅心中所想,只是冷著眸子望她,“現在我只給你兩條路,一是我向所有百姓公布你繡樓偷工減料的證據,二是離開皇城,終生不得踏入一步。”

肖玲紅語氣挫敗,很快便給出了選擇,“我選第二條,我走就是。”

比起讓肖家那麽多年的繡樓口碑毀在她的手裏,還不如她自己滾蛋。

起碼對比起裴姬逸的最終下場來,這還算好的。

解決了罪魁禍首以後,林清莞又開始著手忙於另一件事來。

雖然無眠那時曾對她說,自己的味覺會在三日內恢覆,但林清莞卻想不到,能如何恢覆。

她怕這是對方為了讓自己安心,而暫時許下的謊言。

林清菀派人尋訪了皇城內外的多個郎中,只要是說自己對恢覆味覺這方面有所涉獵的,她都會親自去問訪求藥。然後再帶回來,親手熬給商無眠喝。

商無眠見不得這人這般辛苦,在思量過後,還是告知了她實情,“你別擔心。其實我的腦海裏,一直都有著一個“系統”。”

321曾同她說過,只要她尚且並未身死,哪怕只剩下一口氣,在能源值充足的情況下,它也能保證她健健康康的。

僅是恢覆味蕾而已,自然也不算是什麽難事。

商無眠做事時向來懂得權衡利弊,沒有把握的事情,控制不了結果的事情,她都不會去做。

從決定將計就計答應肖玲紅的“威脅”,以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堵住對方的嘴起,她就已經考慮清楚了之後的一切。

若說唯一漏算了的,也就只有該如何應對來自林清菀的擔心。

林清菀再度自商無眠的口中聽到了不懂的詞,不由得表現得有些疑惑,“……系統?”

商無眠努力組織著語言,盡量用這方小世界中的人可以理解的形容,向林清菀解釋了一番。

林清菀也因此恍然,難怪,難怪商無眠會時不時地走神,原來都是在和腦海中的那個系統對話。

商無眠等了一會兒,並未聽到來自系統的什麽機械警報音,便安下了心,索性又和林清菀講了講她原本所在的世界其實是由一本書而誕生出來的事情。

林清菀自始至終只是安靜地聽著,在這之後,又沈默了許久。

商無眠能夠理解對方此時的感受。

如果有人突然告訴自己,你過去的那些喜怒哀樂、所經受過的一切,對別人來說就只是一本閑暇時間供來打發時間的書……

她想她也會是這樣的反應,覺得荒謬、可笑,茫然的同時還會夾雜著些不知對誰的憤怒。

好在最終林清菀還是調整了過來,只是反問起商無眠來,“那你呢,你是因為什麽而穿進這本書衍生出的小世界來的?”

“……可以同我講講,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嗎?”

於是商無眠同對方講了許多,讓她對自己的一切都基本上有了些了解。

這是相處了這麽多日以來,她們之間最貼近彼此的時刻,交知秘密,坦誠相待。

但兩人誰也沒想到,次日夜裏的時候,商無眠會毫無征兆地迎來到這方小世界以後的首次易感期。

彼時商無眠還以為自己是突然感了冒,有些病懨懨躺在榻上。

而林清菀在發現以後,伸出手背,在她的額間探了探,輕聲問,“不舒服嗎?有些發燙。”

“我去給你倒杯水喝。”話說完後,才剛轉過身,便有突然溢出的小蒼蘭香纏了過來,似在挽留。

林清莞倏然察覺,原來是這人的易感期到了。

她同商無眠間的信息素契合過高,更何況自身已被對方標記過,當小蒼蘭香於鼻間湧動之時,便宛如食髓知味。

一時之間,極其濃郁的檸檬清香也隨之散發了出來,竟是林清菀也跟隨著對方進入了雨露期。

屋內信香濃郁,誘人沈淪。

商無眠後頸處的腺體愈發滾燙起來,甚至於不自覺地磨了磨牙,期待著輕咬些什麽。

她心知自己的渴望,但理智尚存,於是在克制、在盡力地壓制住心頭的悸動。

林清菀看出了商無眠的隱忍,眸光稍動了動,卻是緩步但堅定地向對方靠近過去。

愈靠近,那股檸檬的清香,便愈加誘人。

以至於向往的念頭,幾乎要壓制不住,商無眠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只下意識地提醒,“清菀,別再過來了。我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緊張到全身的防線,卻只在林清菀的三言兩語間,潰不成兵。

“你這麽會做菜,也應該很喜歡吃吧?”

“我記得,你誇過我秀色可餐……”

林清菀跨坐在商無眠的腰間,眼尾泛紅地望著她,聲音喑啞又暧昧,“不如讓我看看,你是如何對菜進行品嘗的。”

……

這是商無眠第一次手把手地教人做爆漿蛋糕,初時不得要領,只以指尖慢慢指引,力度深淺不一。

好在林清菀聰穎,得了學習的趣味後,還會輕輕地哼唱作為對老師的鼓勵。

商無眠做蛋糕時從容,均勻塗抹,不疾不徐。對比起來,林清菀便顯得有幾分急躁,稍不留神,奶油就悄然地溢出了些許。

商無眠有些無奈,只得溫柔地扶了下這人的腰,幫她調整好個更合適的姿勢,輕聲安撫起來,“學習的時間充足,別急。”

於是林清菀便全權托付給她,看著她的親身示範,體悟著其中的細膩感受。

接著又試著耐下心來,隨著對方的節奏,準備完成最後的步驟。

即將做出最終成品之時,她失了慣有的矜持,忘我地抱緊了商無眠,攀在對方的耳畔歡呼起來。

商無眠感知到對方的喜悅,一時走神,指尖的沈穩消失不再。

奶油盡數爆了出來,汩汩地向外流淌。

林清菀稍顯羞赧,卻還是主動地再次纏上商無眠,湊近耳邊,輕聲地呢喃,“再試一次吧……”

雖初次生疏,但若再多試幾次,她應該也能順利掌握其中的技巧。

兩人後來又一起練習了許久,終於在天空露白之前成功,做出了雙方最為滿意的爆漿蛋糕。

教了這許久,商無眠覺出了些許的疲倦,於是伸出指尖,在蛋糕的外層挑起抹奶油嘗了嘗,“奶油很甜,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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